切尔西球迷在2024年举着牌子抗议托德·伯利,那时候斯坦福桥外面闹得挺凶。四年了,咱们把账好好算一算——成绩单和银行账户,愣是往两个方向狂奔。

从2022年5月伯利拿下俱乐部算起,切尔西在英超的排名转了圈:第12、第6、第4、第10。要知道,2017年和2015年他们还是英超冠军,2021年刚捧起欧冠。你说这落差,谁受得了?
换教练、买球员,这笔烂账根本理不清。图赫尔被炒之后,俱乐部前前后后换了5位正式主教练和4位临时主教练,体育总监也换了5拨人。据Transfermarkt的数据,切尔西在60名新球员身上砸了大约23.7亿美元(17.8亿英镑)。可同一数据源给现在这支一线队的估值才12.3亿美元(9.2亿英镑)。用商业行话讲——你整个策略就是低价囤年轻球员,指望以后高价卖出去,结果你花在资产包上的钱,是它现在价值的两倍。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太妙吧?
这些签约里还出了英超史上最失败的引援之一——米哈伊洛·穆德里克,以及最糟糕的合同之一——拉希姆·斯特林。切尔西还创下了英超税前亏损的最高纪录。更绝的是,俱乐部把女足队卖给了自己——某种会计魔术,就为了挤在财务规则那条线以内。
没做到的事,和做到的事,其实挺有意思。没干成的包括:一次像样的争冠挑战;四个赛季里两个赛季没拿到欧战资格——对切尔西这种家底的俱乐部来说,这本来该是底线;还有建一座新球场的计划,提过但没影了。可伯利呢?他当主席四年,最后居然能揣着银行账户里的利润走人——虽然最近几个月他的影响力已经弱了不少。他的美国同胞、小股东马克·沃尔特也一样。上周,两人把自己手里各12.8%的股份卖给了Clearlake Capital。
欢迎来到美国所有权模式的最后阶段——这个模式如今差不多罩住了英超一大半俱乐部。到了这一步,亿万富翁们只是在自己人之间倒腾球队股份,而且成交价总比买入价高那么一截。他们不是俱乐部的管家,也压根没把自己当管家。对球迷?谈不上什么忠诚或归属感。他们不过是一份文件的当前持有人,这份文件给了他们对一项宝贵资产的财务控制权。
说起来,伯利和沃尔特当年作为Clearlake收购集团的一部分,按俱乐部33亿美元(25亿英镑)的估值买了股份,现在按67亿美元(50亿英镑)出手——混乱了四年,所谓价值翻了个倍。据《金融时报》报道,退出的所有者只拿到了“适度的利润”。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接手时承诺了23亿美元(17.5亿英镑)的投资。可你琢磨一下,他们竟然能带着比投进去更多的钱退场,这个事实本身比具体数字有意思多了。
美国体育在最高层运作的肮脏小秘密是这样的:赛季之间的资产负债表其实没多大关系。竞争力也是——除非你在乎球迷的情绪。所有权阶层赚钱的真正法子是:买下一家俱乐部,然后攥着它;在一段时间内持有一种极度稀缺的资产,直到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他们可能会以优化为名挪几件家具,但房子基本不动。如果球队赚了点钱——虽然远不够证明那么高的估值合理——或者收支平衡,那挺好。如果亏了,大概也无所谓,因为亏损能抵消,等到卖的时候利润只会更厚。
价格点和球队实际运营好坏之间,压根没有相关性。唯一重要的是别人愿意为这样一个历史上一向最安全的赌注之一付出多少溢价。长期来看,把钱停在一支受人喜爱的体育队里,几乎不可能亏钱。你只要别降级就行——如果你的联赛有降级这回事。于是俱乐部,或者俱乐部的一部分,现在可以被轻易地捡起和丢掉,就像咱们普通人在手机券商账户里买进卖出一只股票一样。仪式感?不过是一篇诚恳的新闻稿罢了。
这就是英格兰许多传统俱乐部如今所处的游戏。这个游戏是格雷泽家族在2005年开启的——他们主要靠借来的钱,以14.7亿美元(当时8亿英镑)买下曼联,然后在2023年把俱乐部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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